屋檐头的水滴得密了，哗哗地砸在地上，氤氲起一圈圈水晕。张三趿拉着吱呀作响的旧拖鞋，踢了踢脚上的泥，皱着眉头往厨房走。空酒瓶子在他手里晃荡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。“得，起来做饭。”他嘟囔一句，脑子里还在回荡昨晚那几瓶劣质酒的后劲儿。

刚把火点着，门一开，老王端着搪瓷缸子出来了，一脸憋屈。“三儿，今儿什么菜？”老王是前院的邻居，年纪和他差不多，平时爱嚼舌根，但关键时刻也不坏。

“咋地了？”张三头也不抬，“没见过我做饭？大白菜，炒豆腐，简单。”

“你那点菜够谁吃的？”老王愤愤地，“后院老刘家今晚杀鸡，我媳妇儿馋得不行，非拉着我去尝鲜。你啥也不做，留我一个人面对他不高兴的媳妇儿？”

张三瞥了他一眼：“咋，想吃？”

“我那点退休金，还不够你塞牙缝的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“行吧行吧，你给来点儿‘硬菜’？”

“硬菜？我靠，你这是把我当后院那杀猪的了？”张三白了他一眼，“给你炒两个鸡蛋，将就吧。”

老王刚要发作，突然看到张三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，眼睛一亮：“咦？这是啥？”

张三把那袋亮晶晶的瓜子倒出来，漫不经心：“随手捡的，你要不要？”

老王狗急吃屎，连忙接过来：“要要要！”

张三嘿嘿一笑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滚蛋吧你，赶紧去做你的鸡饭，别耽误我炒菜。”

老王屁颠屁颠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四合院里混久了，连张三都欺负了……”

张三哼了一声，继续忙活。刚把菜炒好，前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张三，你那阳台上的东西，别以为我看不见！”

张三一愣，皱眉看了看天色，阳台上确实挂着个黑色的东西，那是他昨天签到抽到的“摩天轮”，不过今天早上风大，给吹下来了点。他正打算拿下去，就听大大爷王德发阴阳怪气地叫嚷。

“王德发，你有病吧？”张三头也没抬，“我阳台上的东西，碍着你哪根神经了？”

“碍着我了吗？”王德发踩着高跷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看它多碍眼！挡了阳光，碍了风景！再说了，那东西好像摇摇晃晃的，不结实，万一掉下来砸到人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