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正好照在洛清林那张翘着二郎腿的小桌子上。她正低头用笔戳着一个软乎乎的便利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便利贴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，正是她早上给穆琛提的“建议”。

穆琛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他视线落在洛清林身上，冷冰冰的，像是要把人冻透。

“洛清林。”

她立刻挺直腰板，假装认真听课的样子，实际上耳朵尖已经竖起来了。“穆总，您叫我。”

穆琛把那份被打回来改了N次的企划案往桌上一扔。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，我为什么要养你这个闲人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洛清林知道，这不过是太阳从西边升起那么罕见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慢悠悠地凑过去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，撕开倒了一半在桌上，另一只手晃了晃薯片袋，“噌”的一下贴在他眼前。“穆总不嫌弃的话，尝尝这个？”

穆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眼神，活像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“你闭嘴。”

“哎呀~”洛清林拖长语调，做作地叹了口气，“穆总这么讨厌我，我能不嘴硬嘛。”

穆琛盯着她，半晌没说话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文件。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，只听见空调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“下午茶，自己去拿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洛清林挑眉，“不是……您要一起吗？”

穆琛眼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已经起身往门口走。洛清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刚才那番薯片攻势全白费了？她赶紧也站起来，想跟上，结果穆琛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欸？”洛清林傻眼了。

“开会。”穆琛已经走远了。

她哀嚎一声，追到门口又被他退回来，最后只能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心里那个不爽啊，简直要原地爆炸。不就是把她赶回来说教吗？至于用这种“敬酒不吃吃罚酒”的方式吗？

她托着腮帮子，看着穆琛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，真是越来越难搞了……不过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
穆琛走回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