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侍郎唾沫星子还没落，下面观审的官员们就一阵骚动。有人 whispered，“抄书？他胆子不小啊，这《江南水利志》可是工部新近下发的模范范本，里头多少显贵都批注过。”又有人回嘴：“嘿，你懂啥？李明这小子，就是平时爱琢磨这些，能把屎捧成金子。”

李明脸上笑眯眯的，手下却不停地在袖里摸，指尖隔着手套轻轻敲着。堂上这边火药味渐浓，他在外面已经得了风声。知道这事儿捅得开，回去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可没想到，工部那边居然也跳出来了。说是查了库房，发现他推荐的那本志书，不少段落和已存档的几份私下报告惊人地相似。

“大胆李明！”工部侍郎尖着嗓子，把折子啪地往桌上一扔，“你用的什么破烂子，敢拿我们的心血当字纸篓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，额头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这哪是抄书啊，分明是想着那些没能力跑官要职的穷酸，干脆把别人的报告整理下，自己署个名。谁知道这世道变了，工部最近在搞什么“知识版权”，查得特别严。

堂下顿时一片嗡嗡。有几个相熟的同僚，使眼色让他赶紧磕头认罪。李明左右看看，硬着头皮顶住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要沉下去，就得有人背锅。工部和吏部，谁也别想独吞这功劳。

“大人，”李明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几分委屈，“我实在冤枉！推荐书的时候，哪里知道里面有人提前塞了这些料？小官就是个九品芝麻官，哪有背景混这些灰色地带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几分：“大人明鉴，小官最近被贬，每日励志上进，哪有空去搞这些龌龊事儿？再说，书成之后，小官也是亲自校对，要是真有假，求大人严惩！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先卖个惨，再扎个刺，最后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吏部侍郎和工部侍郎对视一眼，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朝堂上的事，从来都是明枪暗箭，谁也别想轻易落了面子。

堂下那帮看热闹的官员，开始交头接耳。有人恨恨地说：“哼，这李明，就是油滑。”又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带下去重审！”

李明心里长舒一口气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他知道，事情还没完，但总算是暂时过了这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