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"西厢那间屋子，是你从小住到大的，怎么就不习惯了？"他声音都带上点质问的意味，"你嫌旧，我让人重新收拾过，还添了新家具，怎么，是嫌爹不给你面子？"

林月歌没答话，只是轻轻扯了扯袖口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。那几片槐花落叶，像是有灵性似的，打着转儿飘了又飘，最后落在她的绣墩上。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落叶边缘。

"月歌，你到底想怎样？"林父终于忍不住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这么闹，传到外面去，像什么样子？林家嫡女的身份，不是让你随便糟践的！"

"糟践？"林月歌终于转过身，眼睛清亮得像是映着寒星，"爹，您倒是说说看，这西厢的屋子，是新造的还是旧的呢？床榻是新买的还是旧的呢？我住得密不透风，吃的是粗茶淡饭，还是山珍海味呢？"

林父一时语塞，张张嘴说不出话来。他粗重地喘了口气，脸色更加难看："你这是混账话！我只是……只是一时没想通！"

"想通？"林月歌冷笑一声，直起身子，下巴微扬，"爹，您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个傻丫头，任由您编排？我死了，谁记得我林家嫡女是何等风光？现在，我活过来了，您倒好，连个住处都给我挑三拣四！"

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"东厢是您当年为了接纳妾室，从我的院里硬拆出来的，如今我回来，住东厢，是名正言顺。您要是觉得丢人，那就滚出去！"

林父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"林月歌！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"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面上的老脸气得紫红。

林月歌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。她前世就是死在这群吸血鬼的手里，这一世，她不会任人拿捏。前世的债，这一世偿。

"后院有棵梨树，去年结了两筐梨子。"林月歌忽然开口，"您要是觉得我住东厢碍眼，那您去后院住，梨子管够。"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父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女儿死而复生，竟变得如此锋芒毕露。

"你……你敢！"林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颤抖。他想起前些日子，儿子偷偷告诉他，林月歌最近交了些奇怪的朋友，还学了些旁门左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