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厢？”林父的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月歌，你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
林月歌没看他，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，几片叶子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下来。“爹，我不是小孩子了，也住不惯西厢那间老旧的屋子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帝君说过，他的贴身侍从都住东厢，我住那里，也方便伺候。”

这话一出，堂下顿时一阵细微的骚动。几双眼睛瞟向太子，又瞟向新婚的林月歌，眼神闪烁，像揣着不少小九九。

林帝君就坐在她对面的高位上，穿一身玄色常服，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，俊美得过分。他没吭声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林月歌，又缓缓落回茶杯上。那眼神太淡，淡得让人看不出情绪。

林月歌知道，他在等她开口。

“好，好！”林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还是点了头，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东厢……你住东厢。”

“多谢爹成全。”林月歌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，站起身，朝着林父微微一礼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便朝着外室走去。

“站住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，林月歌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看到的是林帝君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他站在那里，黑衣如墨，周身气息冷冽，目之所及，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几分。

“帝君。”林月歌面上依旧带着笑，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“深夜，您有何吩咐？”

“你的夫君。”他淡淡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月歌应得干脆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最怕的人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前世，她就是死在这人的手里。

“既然知道，为何不起床？”林帝君又问。

林月歌挑眉：“新婚之夜，您不希望我给您一个惊喜吗？”

林帝君沉默了几秒，那几秒对林月歌来说，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“没有惊喜。”

“那便没有。”林月歌看着他，眼神清亮，直直的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寝殿在那边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他，径直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。

“等等。”身后，他叫了一声。

林月歌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言简意赅地说：“帝君，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