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靠在五楼的消防梯子上，抽着烟，看着下面楼下乱糟糟的景象。那只该死的乌鸦，昨天还跟他吹牛说能日天，今天就拉稀死了，真是 ciclo de vida (生命循环)。

“操，倒霉催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后脑勺还是疼，一走神就想到五金店那帮孙子。王胖子最欠揍，张嘴就骂他“穷逼”，李瘦猴还拍胸脯说自己是他们头儿，就那两下子，也敢在他面前BB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。马小军掏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信息：“草，你他妈在哪？陈默这小子又出事儿了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
马小军皱了皱眉，陈默是他发小，家里出了点事，请了几天假。这小子平时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，怎么突然又跟“事儿”沾边了？

“咋了？”他回了个字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
“他奶奶昨晚去世了，”王胖子回得快，“今天火化，他爸妈让他去守灵。你小子胆子大，去替他看着点，别出瞎擦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马小军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问。他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，尤其还是跟死亡挂钩的。可王胖子特意提了，他能不去吗？再说，陈默这小子，要是真出什么乱子，他这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
他换了一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楼道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。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大，黄白色的，照得楼道都像涂了一层蜡。

他穿上外套，下楼。小区门口 responsibly parked 的几辆车里，王胖子正 leaning against the car，叼着烟，典型的様子。看到马小军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黄的牙：“来得够快啊。”

马小军没废话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陈默家，”王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灵堂，“就在那儿。你先进去，我还有点事儿得办。他爸妈本来不让我说，但我觉得你这人实在，就……”

“行，你忙，我先进去。”马小军点点头，推开了灵堂的门。

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烛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氛。陈默他爸正坐在一把藤椅上，抽着旱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