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晃晃悠悠走出那家五金店，后脑勺跟被桑拿房烤过似的，火辣辣地疼。柜台那帮孙子还在冲他竖中指，隔老远都能看见那几张欠揍的笑脸。他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，可心里憋得慌，像吞了个没熟透的鸡蛋，咯噔咯噔乱窜。

“没事儿，没事儿，谁还没个低着头的时候？”马小军自我安慰呢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趔趄。好在他反应快，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停放的拖把，整个人像棵被风吹歪的葱，东倒西歪。拖把头在马小军脚边蹭了一下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谁扔了个破锣。

周围立马响起哄笑声，比刚才五金店还热烈。马小军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李梅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这娘们儿，每次跟他分手，准得在关键时候蹦出来。

“喂……”马小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小军，你……你现在方便吗？”李梅的声音透着犹豫，估计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
马小军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这娘们儿废话：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挂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能先借我五万周转一下吗？等我这边事情解决了，马上还你。”李梅语速飞快，像生怕他拒绝。

马小军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五万？就这娘们儿？上个月刚跟他分的手，转头就要钱？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，后脑勺的疼好像更厉害了。

“李梅，你脑子没问题吧？上个月不还说要跟你前任复合呢？”马小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那……那是我瞎说的，你别生气。”李梅开始撒娇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瞎说？行，那你接着瞎说吧。”马小军直接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进兜里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人随意摆布。

“妈的，越想躺平，越有事儿。”马小军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捡起来又扔了出去。石子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，一团乱麻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马小军正准备左转，突然一辆电动三轮车“嗖”地一下从旁边冲出来，溅了他一身泥水。骑车的大爷都吓傻了，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
马小军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全是泥，鞋也被弄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