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爬起来时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有拖拉机在开。柜台那帮孙子还在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估计是等着看他第二回合怎么出糗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发现眼眶子有点热，后脑勺钻心地疼。这破地方，天天都有新乐子，就差没给他扣个眼罩，放个戏台子演我了。

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。马小军一瘸一拐出了柜台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。今天这排场，摆明了是冲他来的。上上周卖给我的那套蒸馏水，昨天就发现里面有虫子，跟塑料片儿混在一块儿，老子当时差点没把牙齿咬掉。的事，就是这么一件接着一件，没个消停时候。

路过小区门口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跟对门撸串的胖子吹牛。看见马小军，老板娘咧嘴笑：“哟，马哥，又跟那帮小子干仗了？” 马小军没接话，买瓶冰红茶，抓起就喝。冰块砸在喉咙里，激得他咳嗽了两声。老板娘还乐呵呵地指着他：“还是这招管用，骂两句就老实了。” 马小军扁扁嘴，没再理她，心里头堵得慌。他妈的，卖个水都能扯上人тию，这世道是怎么了。

上楼时，电梯正好卡人。里面挤着个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正睁大眼睛看他。马小军皱皱眉，这种小学生似的打扮，出现在这种地方，看着就不靠谱。他加快脚步往出口走，故意往那姑娘旁边挤了一下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？”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，抓着电梯按钮就往下摁，“你欺负我！”

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调，这反应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本来只想快点离开，现在反倒被卡在电梯里了。里面还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别闹，马上就到了。” 马小军瞥见那男生牛仔裤上沾着点……是血迹吗？他没多想，只觉得现在这电梯里，除了那小姑娘的尖叫，气氛有点诡异。电梯一路往下，突然被卡在某个楼层，门缝底下透出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
“啊！”小姑娘又开始尖叫，“有血！好臭！”

马小军猛地抬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过去。槽糕，门缝外面蹲着一具尸体，穿着跟那男生一样的衣服。那男生此刻正脸色惨白，手指抠得电梯面板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