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刚摸到桌沿，办公椅就跟坏了似的，直接给他掀翻在地。他“噗通”一声摔得七荤八素，脑袋磕在桌腿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柜台那帮孙子，没一个站出来的，隔着玻璃拍手叫好，欢声笑语的。

“马小军，挺能挨揍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隔着玻璃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。

马小军捂着脑袋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脖子底下那件打折的衬衫，被椅子夹得稀烂，好几根线头抽得生疼。他甩了甩头，活像条被打死又捞上来的鱼。这班上到头，连个加班费都没有，待遇比不上家政阿姨。

他眯着眼往门口走，腿肚子直发软。就在这节骨眼上，门口突然冲进来个红头文件脸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袋子，嘴里喇叭似的喊：“全体员工注意！恭喜咱们马小军同志，荣获本月‘最上进员工’称号！旁边人赶紧把这个给他披上！”

这一嗓子差点没把马小军的耳膜震破。最上进员工？他咧嘴想乐，可脑袋还嗡嗡响，嘴角咧到一半卡住了。他扶着墙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“马小军哥，快！这是老板亲自批的！”人高马大的保安哥扑过来，把他胳膊拽得生疼，往门口挤。

马小军这才发现，门口围了一群人，个个脸上带着怪笑，眼神像秃鹫似的盯着他。他闭上眼，算是给自己求了福——希望这人高马大的保安哥，没把他当傻逼。

领头的，是个尖头猴脑的中年人，鼻梁上贴着厚厚一层白鼻梁，笑起来眼睛跟缝了俩针似的。他一把抓住马小军的胳膊，那力道，活像要把他胳膊拧下来当柴烧。

“小军啊，恭喜你啊！”白鼻梁揣着手，下巴抵着马小军的肩膀，一股烟草味直往他鼻子里钻，“老板说了，咱们马小军同志，这种勤勤恳恳、任劳任怨的精神，是年轻人的好榜样！”

马小军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了，赶紧抽出来，退了半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：“谢……谢谢老板提拔。”

白鼻梁哈哈大笑，引得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。马小军心里直骂娘——月最上进员工？他一个月就迟到早退了三次，全靠请假条撑着。这要是真挂墙上，他连家都不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