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咽了口馒头屑，又把那半个黑得跟锅底似的馒头塞进嘴里。麦子该不会是被人精偷偷偷吃了吧？或者老天爷今儿个心情不好，故意整他，整得这么难以下咽。他抿着嘴，使劲嚼了嚼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麻袋的霉味在喉咙里翻滚，差点没把胃给呕出来。“操！”

他噎得直喘气，把馒头往旁边一扔，靠在破旧的木凳上。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提醒他这玩意儿终究是填饱肚子的，没啥大用。李浩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那半块糖，塞进嘴里慢慢嚼。甜味在嘴里弥漫开，多少缓解了刚才的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浩皱了皱眉，不是他那破旧的木门发出的声音，好像是隔壁新来的住户在搬东西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谁啊，这么早就开始折腾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李浩听力这些年练得 minced，听得门清。他放下糖纸，想过去看看，又觉得懒得动。他习惯了这种安静的日子，哪怕只是邻居搬家的声音，也让他觉得有点被打扰。

然而，没过多久，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奇怪的哐当声。李浩心里嘀咕：“什么玩意儿？铁器？还是木箱子？”

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慵懒。李浩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地走到隔壁门口。他拧了拧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这老房子， interpersonal boundaries 都有点模糊了，邻居家的门他没上锁。

“吱呀——”李浩用胳膊肘顶了顶门板，门开了条缝。一股奇怪的香气飘出来，不是饭菜的味道，也不是霉味，倒像是……泥土和枯叶混合在一起的气味，有点冲鼻子。

李浩眯起眼睛，借着门缝的光看过去。隔壁房间昏暗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。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，几个黑乎乎的箱子在地上滚来滚去。女人似乎没发现他，低着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李浩看得有点懵。这女人……不对劲。她的头发很长，拖到腰间，颜色是诡异的绿色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发着幽光。她的动作很奇怪，像个鬼魂，又不像。她的皮肤很白，白得发亮，看不到一点血色，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又让李浩觉得她不是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