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啃着馒头，盯着水龙头发呆。水汽氤氲中，他恍惚看见几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嘶吼，那声调怪得很，像是饿猫见了肉。他皱皱眉，定睛一看，嚯，哪有那回事，分明是邻居老王在跟隔壁老赵吵架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。

“吵啥吵，影响我吃面！”李浩嘀咕一句，把馒头往里挪了挪。牛肉块有点大，咽下去有点费劲。这日子，过得跟嚼蜡似的，唯一能调剂的就是隔壁老赵家每天下午准时响起的麻将声，虽然吵，但比这静得发慌的早晨强。

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多少只蜜蜂同时撞在了玻璃上。李浩一愣，抬头看向窗外。知了好像集体哑了嗓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古怪的味道？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，又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他皱着鼻子，吸了吸，没觉得有啥。

maybe是错觉吧，李浩想。他放下馒头，准备去关水龙头。刚站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几个早起遛鸟的老头子，正对着天空指指点点，一脸惊慌。领头的老头儿，王大爷，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，此刻却一脸“世界末日要来了”的表情。

“王大爷，发啥财呢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老头儿凑过去搭话。

王大爷没理他，双手合十，对着天空念念有词：“老天爷啊，饶命啊，我最近可没做什么坏事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李浩挑了挑眉。这老头儿，以前喝了酒就爱说胡话，现在……

他正想着，水龙头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自己关了。哗啦啦的水流瞬间中断，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水龙头是他早上刚擦干净的，没动过啊。

他走到厨房门口，探头往里看。还好，只是家里的水管太久没修，自己爆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准备去拿工具修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窗玻璃上，好像……有个影子一闪而过？黑漆漆的，具体是什么形状，他看不清，但绝对不是窗户上那个鸟屎。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猛地转身，冲到窗边，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刚才影子闪过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