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涵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，白得晃眼。她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客厅的沙发还亮着灯。叶超桌上那台破电脑屏幕蓝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只窥探的电子眼。

“超超，你还在忙呢？”王若涵踢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小跑过去，“都快凌晨两点了，你能不能先去睡觉？”

电脑屏幕突然暗了一下，又瞬间亮起。叶超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“有事？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王若涵挨着他坐下，头发散落在他肩上，“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
叶超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接着敲。“聊什么？”

“就… 就聊聊呗。”王若涵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今天美术课，老师说我们可以画梦想中的家。我画了我们俩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场景，还加了好多零食和宠物。超超，你是不是也想过？”

叶超像是被她的声音吓到，动作停顿了。过了几秒，屏幕上才出现一行字：“没想过。”

王若涵撇撇嘴，靠得更近了些。“骗人。你连宠物都想好了，还有零食。我说，超超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喜欢我啊？”

电脑屏幕又暗了半秒。王若涵能感觉到叶超的呼吸有些重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像是在掂量词。终于，屏幕亮起来，一行简短的字迹浮现出来。

“嗯。”

王若涵眼睛一亮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她也不管自己是穿着衣服，直接扑进叶超怀里，头发又撞得屏幕一闪。“真的？！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
叶超闷声笑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“说什么。”

“说喜欢我啊！”王若涵中午挠着他胳膊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这样沉默，我都以为你是在打游戏或者查代码。结果你认真的时候，其实还挺温柔的。”

叶超脸好像更红了，没说话，只是下意识地把王若涵搂得更紧。王若涵觉得他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计算机机油的味道，闻起来特别安心。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傻，居然花了一晚上才悟出来。

“超超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不会表达啊？”

叶超没应声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打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新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