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默咂咂嘴，杯底那点啤酒沫晃荡了两下，他没舍得倒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家餐厅的外卖，不是他馋，是饿得慌。那顿该死的会议拖了太久，老板骂得他肺都出血，现在连饿了都不知道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游戏界面还亮着，但那几行滚动的字他早就不看了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八点二十七分，这个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。昨天也是这个时间，他点下这家楼下的麻辣烫外卖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送到，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吃的他满头大汗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他点开一看，是那个叫小雅的姑娘发的：“还没睡呢？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，我……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小雅？哪个小雅？他认识这么个姑娘吗？短信末尾还附带个位置信息，一个他完全不认得的商圈名字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七年来，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，但从来没人发过这种短信。是诈骗吗？可对方报出的地址他实在想不起来，就像这条短信里的“小雅”一样，陌生得像从电影里抠出来的。

桌上的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，他没接。这种时候打来的陌生电话，十有八九是推销的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突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下午开会的时候也是这样，明明精神饱满，可眼皮却像挂着两块铅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前天早上醒来时那同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
“今天得吃牛肉面。”

他记得自己在七年前失眠的那个晚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，第二天果然就去楼下吃了碗牛肉面。当时他只当是巧合，现在想来，这哪是巧合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起来按了免提。“喂？”他打了个哈欠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听起来很年轻：“您好，是林先生家吗？我们收到社区通知，说晚上有燃气安全排查，麻烦您在家的时候配合一下工作人员。”

燃气排查？林默愣了一下。七年前那天晚上，他也经历过燃气排查，当时他还记得那个排查员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姓王。

“我……我今晚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