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默又把外卖盒扔桌上，这次力道大点，“哐当”一声把桌上那杯见底儿的啤酒都给震得跳了一下。他凑上去，对着杯沿又是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滚到胃里，火辣辣的，差点没给烫出来。今晚这已经是第三家餐厅的外卖了，不是他馋，是饿得慌。

这破外卖小哥效率真低，一个多钟头才送来一份炒面，还是凉的。林默没眼看，把手机屏幕怼在眼前，刷着短视频解闷。屏幕上光怪陆离，各种叫花子广告弹窗，什么“三天嗨翻城市地标”，“七天包你脱单”，还有个叫“古董翡翠认亲”的，弄个老头对着镜头哭得稀里哗啦，底下弹幕全是“低调”，“低调”……

他放下手机，盯着屏幕上闪来闪去的花花绿绿，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沉。今儿一天跟开了挂似的，先是被前女友绿了，然后公司裁员第一个就裁他，晚上又跟这外卖小哥扯上关系，连喝三顿酒，胃里火辣辣地疼。这日子过得跟玩 retro 这个游戏似的，全靠存档硬扛。

“咔哒。”

林默眼皮一抬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他一摸口袋，空的。再摸摸裤子口袋，还是空的。他皱皱眉，这招儿挺骚啊，明抢还带带套路。但转念一想，老子都缺钱了，你还惦记这最后一点油水？他咧嘴一笑，不成想今儿这傻逼客户还挺讲义气，直接把外卖费给他了。林默摸出那皱巴巴的五十块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你大爷的，这年头送个外卖还带澳门开户的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点一份加辣，手机突然在他另一只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显示“+86 158****1234”，没备注。林默嘟囔一声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，是个女声，带着点犹豫：“你是林默吗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他皱着眉：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这年头骗子都打电话了，还搞得跟大明星似的。

“我叫刘月，七年前的刘月。”那头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……有点事情要找你。”

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傻逼是跟自己开玩笑呢？七年前的刘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