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默又把外卖盒扔桌上，这次力道大点，“哐当”一声把桌上那杯见底儿的啤酒都给震得跳了一下。他凑上去，对着杯沿又是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滚到胃里，火辣辣的，差点没给烫出来。今晚这已经是第三家餐厅的外卖了，不是他馋，是饿得慌。

这该死的间歇性饥饿症，自从三年前那次“事故”之后，就缠上他了。饿得快，饿得也快，但每次消化完那股子饱腹感之后，紧接着就是更猛烈更绝望的空虚。感觉像是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，只剩下一副空壳子在硬撑。

“咕噜”一声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默自己都给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面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语气有点沉闷：“你就吃这种东西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回，“你让我吃什么？准备着吃土？”

“我给你约了医生。”那头听了，语气没变，但好像严厉了点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中心医院，不见不散。”

“医生？我他妈哪有病？”林默烦躁地皱眉，“别拿我开玩笑，我可没空陪你玩。”

“你骗谁呢？看看你这三年的体型，看看你现在的脸色。”那声音冷了点，“不检查，我可不信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儿他一直不敢碰。那三年前的“事故”，具体怎么回事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当时他在一次实验事故中，差点当场毙命，醒来就到了这个时间。这三年来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生病了，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催逼着他不断进食，又不断消瘦，循环往复。

“行，行吧。”他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医院门口见。”

“嗯。”那头顿了顿，“我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看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，不是梦。

明天……医院？是看那个该死的病吗？他想起那三年前的日子，一切都像是隔岸观火。那时候的他，明明该是现在这个年纪，却因为一次意外，被困在了过去的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