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水坑边缘的泥泞骂了句脏话。金手指是挺好，可这玩意儿除了能收编几个饿得眼冒绿光的野坟头子，还有什么用？跟你说，要不是镇口那帮地痞逼得紧，他真不想用这玩意儿。刚收编的那俩家伙，还是半死不活挂在那儿，吃力得很。

他踢了踢脚边冰凉的黑土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今儿个，雷屯的几个地痞又来撒野了，领头的叫虎子，一口濂河口的组合话，听着就烦人。王磊最烦这种拧巴的玩意儿，仗着家里有几吊钱，就在 town 里横着走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虎子非要王磊把前几天从老胡家收废品得的那台收音机交出来。老胡是个孤寡老人，人老蔫儿，王磊本来想偷偷卖了换顿好酒喝，没想到被虎子碰瓷上了。

“王磊，那玩意儿姓虎的也要，你爱要不要。”王磊身边的小弟，是个叫铁柱的愣头青，看着虎子那几个人，脸上跟抹了层霜似的。

王磊盯着虎子，这小子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似的棍子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王磊，识相点，那收音机可是老胡的遗物，你拿得出来。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老胡那怂样，会留这种值钱玩意儿？八成是他孙子偷偷藏起来卖钱的。他没吭声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。那块暗金牌子就贴在里面一层，摸上去还有点温热。

虎子见王磊半天不说话，脸色稍微变了点，对着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：“小子，别犟头倔脑的，识相就滚蛋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，犟头倔脑？他什么时候怕过人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挺直了腰板：“虎子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那收音机是我从老胡家清出来的，有本事你们跟老胡论理去。”

虎子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：“哟呵，还敢瞪着眼睛跟哥说理？老胡那儿，我们已经问过了，那收音机，没你的份儿。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手已经摸到了牌子边缘。他没打算真的用这玩意儿，要是真动起手来，那几个地痞加一块能碍他什么事？可铁柱和另外两个小弟都绷着脸，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认栽。

虎子见状，眼睛一瞪：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我告诉你，雷屯的地界，没你说话的份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