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刚爬上东边的屋檐，林凡就推开烟草铺子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香料和劣质烟草的味儿就灌得人头晕。他抓起桌上的半截烟，用指头捻灭在门口的泥地里，眉头皱得跟便秘似的。

“一大早的，里头还有生意？”他嘟囔着，卷起袖子，袖口露出根锈迹斑斑的钢丝拧成的指环。这玩意儿是他从一个死掉的哥布林手里“借”来的，据说能勉强挡挡怪物撕咬。

铺子里果然堆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，正缩在角落里啃红薯。见林凡进来，她吓得手里的红薯掉了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红薯，顺手擦了擦上面的泥，递过去：“吃吧。”

小丫头怯怯地接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大哥。”

“谢啥，”林凡往柜台后面一靠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馒头，“以后镇上见着，机灵点。敢惹事，告诉我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林凡估摸着她是昨儿夜里镇口那段废弃公路的事故品，被自己捡回来的。这年头，能捡个活口，比捡个整尸强。

“说正事，”林凡把那馒头往她面前一扔，指了指墙角蹲着的三个身影，“那仨，你瞅瞅，像不像昨天镇口酒馆那帮地痞？”

小丫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又是一白。墙角那三个歪脖子，正蹲着抽烟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人形骸骨。那骸骨看起来像是被啃剩下的，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。

林凡冷笑一声，踹了脚旁边的水缸：“滚蛋。”

三个歪脖子立马站了起来，其中一个斜眼瞥了林凡，咧着嘴：“哟，老板，还在这儿呢？怎么，昨儿晚上没喝够？”

林凡把柜台上的烟草往他们面前一拍：“昨儿晚上，是你们动的手吧？那姑娘，我看着顺眼，就想认个干爹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啃红薯的小丫头。

那三个歪脖子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。其中一个突然凑到林凡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咱们是混黑道的，可不是来认爹的。不过嘛，您要是真想认，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
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。钱呢？昨天那姑娘身上就摸出半块干粮，够买三斤酒，还是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