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梦见那座荒废的古墓了，里面阴冷的风刮得他脖颈子发痒，一条枯瘦的白蛇盘在他脖子上，冰凉的鳞片贴得他浑身一哆嗦。 vibrations（震动）从胸腔传来，像有人用手指刮擦他肋骨。他猛地挥拳砸向旁边，拳头砸在空处，震得他手腕发麻。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坐直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宿舍里只有风扇单调的嗡嗡声，窗外天刚蒙蒙亮。他伸手摸了摸脖子，那里真他妈痒得厉害，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蹭过。他低头看向自己——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躯壳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手肘上还有昨晚加班赶稿留下的墨痕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退去。可那股子真实感太强烈了，痒的感觉像是能穿透皮肤，直达骨头缝里。他掀开被角，看到自己胳膊上有一块淤青，边缘泛着淡淡的乌色，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抓过的痕迹。

王磊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自己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李文轩，是隔壁城市过来的，家里为了给他凑学费，贷了一屁股债。这小子心善，又是独子，家里就指望他一张文凭翻身。可李文轩有病，不是别的，就是脑子笨，脑子笨还不死心塌地学画，结果 денег (钱) 都砸进去，画也没学到多少。家里逼得紧，他就只能熬夜画些低端次的插画接单，白天上课心思根本不在，最后干脆挂了几门课，昼夜颠倒地在打印店和网吧之间晃悠。

昨天他拼命赶稿，连轴转了四天，今天一早直接在座位上睡着了。醒来时，就是刚才那场诡异的梦。脖子痒、肋骨震动、枯瘦白蛇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幻觉，这是身体在提醒他。

“提醒我什么？”王磊喃喃自语。他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痛感清晰无比。他盯着自己五指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边缘却似乎有点……圆润？不像他原来的手，指甲总是边缘参差不齐，带着点 burgeoning (萌发的) 不耐烦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沿着胳膊摸到了手腕。昨天加班，他没少用鼠标，手腕处已经磨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