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张十块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依然锃亮。她蹲在烧烤摊边，手揣在袖子里，忽然有点傻乐。这谁啊？看样子不像是城里人，说话倒挺温柔。

"姐姐？"旁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
林薇回头，就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站在两步远处，手里攥着半根烤肠，怯生生地看着她。这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但是眼神亮晶晶的，像两只受惊的兔子。

"小妹妹，你叫我？"林薇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"没发烧吧？"

小丫头摇摇头，把烤肠递过来："姐姐，你吃。"她的手也脏，烤肠油乎乎的，但林薇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味道还挺香。

"你叫谁姐姐啊？"林薇咽下口中的肉，笑着问。

小丫头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小声说："我爸妈...他们让我喊你姐姐。"

林薇一愣。这年头，还有这种操作？她抬头往周围看了看，发现街上来来往往好多人，根本没注意这边。这小丫头也真是的，躲在旁边偷偷给钱。

"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"林薇摸摸她头，"下次不想给钱就直说，别这样。"说着她把那张十块钱掏出来还给她，"拿着玩吧，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烤肠。"

没想到小丫头一把把纸币攥得更紧了，摇头说："不行，一定要给姐姐。"说着鼻子一酸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林薇无奈，只好作罢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她："拿着吧，就当零花钱。"

小丫头破涕为笑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抱着她大腿喊："姐姐，你别走！就当...就当养我吧！"

林薇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她："你这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"手一碰，才发现小姑娘的手冰凉冰凉的，而且袖口还破着，隐约能看到胳膊上的伤口。

"我胳膊疼..."小丫头缩成一团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薇眉头一皱，一把拉起她往旁边的小诊所走："走，姐姐带你去看看。"一路上，她发现这小丫头走路一瘸一拐的，显然是用了吃力。

到了诊所，医生检查完，叹了口气说："父母都不在，这孩子真是可怜。"说着开了药，又提醒林薇注意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