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卷儿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实在没忍住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了碾。这摊烟油子黏糊糊的，沾鞋底真烦。

“嘶——” 他倒抽口凉气，暗骂一声。刚才是啥声音？尖得能活掏了耳朵。这节骨眼上，大清早的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听个响儿？

他往街角那边瞅了瞅，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小半截。几个早起开铺子的伙计，挑着灯笼，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，见老王头往那儿瞅，还好奇地问：“老王头，早干啥呢？起这么早？”

“没啥，”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看热闹去。刚才街口那动静，听着挺邪乎。”

“邪乎？” 伙计甲缩了缩脖子，“今儿莫不是进了贼？” “别是土匪吧？” 伙计乙搓着手，一脸紧张，“这年头，出门在外，最怕这玩意儿。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：“甭瞎猜。我瞅了半天，啥也没有。估计是哪只猫钻进肉铺叼鸡了，闹腾吼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王头又习惯性地朝着街角那边多瞟了一眼。就在这时，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

“我靠！”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街口那边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瘦猴，正踉踉跄跄地朝着这边走来。那家伙，脸皮白得跟刚刨下来的墙皮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嘴里还发出“嗝嗝”的声音，像是醉得很。最要紧的是，他走路姿势那叫一个怪，整个一摇摇晃晃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

“呸！” 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，心里骂道，“什么玩意儿？装神弄鬼的。”

那瘦猴似乎听见了骂声，动作一僵，扭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朝着老王头这边狠狠地瞪了一眼。那眼神，空洞得像两口古井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，看得老王头心里直发毛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 老王头壮着胆子，骂道，“少来这套，给老子滚远点！”

瘦猴咧着嘴，发出一阵子“咯咯”的怪笑声，然后迈着那奇特的步伐，朝着老王头走了过来。

伙计甲和伙计乙吓得倒退一步，惊恐地看着那瘦猴。

老王头心里也毛毛的，暗道：“今儿个是那个倒霉，撞上邪了。”

那瘦猴走到老王头面前，停下脚步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然后，他张开嘴，朝着老王头猛地一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