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街角抽着旱烟，吧嗒吧嗒响。这时候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的时候，他最舒坦。抽烟，眯着眼看街。嗯，挺安静。

突然，一声尖叫划破了这死寂。

不是远处什么挑夫吆喝的，这声音就响在身前不远处，是个卖烧饼的老头，刚把刚出炉的热乎烧饼揣进兜里，转头就指着街对面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什么玩意儿。”他循着老头手指望过去，只见街对面，一个穿着酱色夹袄的中年男人，正直挺挺地立在那儿。

这男人看着眼熟，是开茶楼的老街坊，叫赵老五。可现在……赵老五的脸上肌肉扭曲得跟便秘似的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街这边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嘴角还挂着点不明液体。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哪是赵老五啊，这分明是半夜坟地里蹿出来的白僵！

他猛地想站起来，可腿肚子有点软。这年头，电视里不都演的吗？僵尸那玩意儿最邪乎，见活人就咬，还传染！

“老赵？老赵你怎么了？”旁边一个收破烂的老头也围过来看。

赵老五动了，迈开步子，摇摇晃晃地就朝这边走来。那步子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，像是打摆子，可左右又不太协调。脚抬起来很高，落地却没啥声音，就那么一晃一晃的。

“跑啊！”收破烂老头吓得叫了一声，也顾不上啥破铜烂铁了，撒腿就跑。

老王头看着那酱色夹袄的影子越来越近，吓得连旱烟锅都落地了。他不是怕死的，他那身子骨，跟老树皮似的，求一个安稳。可这玩意儿，真的是僵尸啊！

“嗬——”

赵老五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的声音更响了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正好好地盯在了老王头脸上。

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，腿肚子直转筋。他看到街对面，一个骑着洋车（不知道谁还用这玩意儿）的电车夫，刚把车停下，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，估计也是看到了赵老五。

老王头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他知道，电车夫下一秒，大概率就要变成第二个赵老五。

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一躲，躲进旁边的柴火堆后面。柴火堆是他早上刚收的，还挺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