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书哗啦哗啦响，可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心思早就飞到街对面的茶馆去了。老板娘姓柳，听人说是京城来的才女，这年头才女多数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，可柳老板娘不一样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就为了去茶馆坐坐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没多少人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扫街的婆子在忙活。我抄着小路往茶馆赶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跟柳老板娘说说什么。

"阿阮，这么早来啦？"开张没多久，王妈已经认出我了，一把拉住我胳膊，"今天怎么没带相好的小"(侄子？

我笑着摆摆手："王妈，我今天想自己坐坐。"

"哎，也是。"王妈拍了拍我，"你爸说了，让你按时回去吃饭。"

"知道了知道了，知道了。"我嫌烦，"我自己注意着呢。"

走到茶馆门口，就见那块招牌在晨光里闪着金边。我推门进去，好家伙，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客人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青衫的小伙子正对着茶壶发呆，旁边放着几卷书，看样子也是来坐文化的。

柳老板娘正忙着给桌子添茶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"阿阮！快坐，快坐。"

我顺从地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，顺手把刚买的新鲜桂花插在桌上。柳老板娘过来添茶的时候，小声问："听王妈说，你二哥最近常来？"

我点点头，心里莫名烦躁："嗯，有时候来看看。"

"他人呢？"柳老板娘侧身问我。

"不知道，今天没见着。"我搅搅茶水，不想多谈这个。

"你二哥那人——"柳老板娘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"唉，就是太 eccellente 了。"

我皱眉："老板娘，您怎么突然这么说？"

柳老板娘神秘地笑了笑，眼神往茶馆门口瞥了瞥。我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就见顾二哥背对着我，正跟几个客人谈笑风生。

"阿阮，"柳老板娘凑过来小声说，"我听吴掌柜说，你二哥最近在跟一个姑娘走得很近。"

"哪个姑娘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具体我也不清楚，就听说是个琴师，姓沈，常来我们茶馆唱曲儿。"柳老板娘顿了顿，"阿阮，你二哥他……也不是那种会拈花惹草的人。"

我心头一松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