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……”佩佩子把头往被子下一埋，小声哼哼唧唧。这破床单跟砂纸似的，蹭得她头皮发痒，又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挣扎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把肩膀露出来，手往下一探——空的！

手机呢？昨晚还顺手揣兜里的宝贝疙瘩呢。

“完了……”佩佩子哀嚎一声，猛地坐直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更昏沉了，眼前直发黑。她赶紧用手撑着床沿，晃晃悠悠地往床下看。好家伙，红米手机背壳朝下，屏幕还亮着，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写到高潮卡壳时随手点开的短视频——某个网红跳女团舞，活蹦乱跳跟妖魔鬼怪似的。

佩佩子弯腰捡起手机，顺手胡乱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。她随手想按灭屏，指尖划过屏幕，点开了微信。好家伙，九宫格全是未读消息，有系统弹出的“宿主您好，恭喜您成功击杀XX级恶灵”，有“阿宅，早上好”，还有几个来自“小区便利店小王”的：“佩佩子，早餐摊缺个小帮手，能不能来搭把手？”

“缺人？”佩佩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身上。昨晚灵感爆发时穿着的破道袍还在，但明显已经褶皱得不像话，领口的扣子还开着。再看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发现眼角有东西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摸——是眼泪。

得，昨晚不仅砸了手机，还哭了。

“小王”是个挺热心肠的年轻便利店老板，经常给她送些免费早餐，佩佩子这抠门鬼，虽然偶尔会还点体力活，但心里还是挺感激的。早餐摊就在小区门口，离她住的地方不远，走路也就十分钟。现在她水淀粉糊脸，道袍破破烂烂的，跟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样子，找“小王”帮工，八成就是被轰出门。

“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佩佩子抹了把脸，往楼下走。虽然是鬼使神差地想去，但主要原因还是饿。昨晚……呃，昨晚啥也没吃，就喝了几口冷掉的橙汁。

走到便利店门口，佩佩子特意放慢了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挺了挺腰杆，甚至撸了撸袖子——虽然那破道袍根本没法撸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烤面包和牛奶混合的香甜味扑面而来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
“小王！”佩佩子扬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