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贼，狗贼……李定国把那块硌脚的碎石捏得咯吱作响，余怒未消。山芋黏糊糊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跟脸上的尘土混在一起，狼狈是狼狈点，但心里那股子邪火更旺。他LZ盯着对面几个营卒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转。“什么？老李，二王跟清狗打仗，败了？”他问得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几个营卒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一个缩着脖子道：“是……是败了，大人。清狗那老小子狡猾得很，二王他……他没能守住大都。”

李定国手里那块碎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嘴角那点山芋汁都没顾上擦，气得直跺脚。“败了？李自成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，他还能败？我看是吴三桂那老小子使了坏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传我命令，火速回营，所有精锐给我集结，咱们这就去大都！我要看看，是哪个狗娘养的敢打我明军的旗号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”

营卒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回大都？现在都成 böyle了，回去不是送死吗？”

“闭嘴！”李定国瞪了那家伙一眼，“谁敢废话，老子第一个毙了她！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唬得那营卒赶紧闭了嘴。

大军刚出茅麓山，前军就探马来报：“大人，清狗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！大都城里，李自成已经兵败自缢，吴三桂那老贼……他带着清狗的兵马，就驻扎在城外了！”

李定国手里的令旗“咔嚓”一声折断。他半晌没说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猛地一咬牙：“传令！所有部队，绕道北上，直取山海关！我要让吴三桂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明军中流砥柱！”

可没走多远，又一封加急军报传来。这次是李自成的亲笔信，字迹潦草得像风刮过一样，但内容却让李定国浑身冰冷。“定国吾儿，父皇……父皇败了，守住不住大都已经不重要了。父皇只求你……保住大明的影响力，让天下百姓……知道大明还没死透！”

李定国拿着那封泛黄的纸，手抖得像筛糠。他想起在山海关外，李自成拍着他的肩膀，说要把整个大明交给他；想起在灵昌，李自成兵败前还让他保重……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