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贼，狗贼……”李定国把那块硌脚的碎石捏得咯吱作响，余怒未消。山芋黏糊糊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跟脸上的尘土混在一起，狼狈是狼狈点，但心里那股子邪火更旺。他LZ盯着对面几个营卒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转。

“什么？老李，二王跟清狗打仗，败了？！”一个营卒搓着手，脸上跟长了毛豆似的，眼巴巴瞅着他。

李定国嘴角抽了抽，没直接回话。他眯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磨挲着昔日军刃的柄头。这消息就像根毒针，扎得他心口发闷。晋王旗号重振，多少大明遗民燃起了希望，可眼下……

“确认？是镇南王府传来的急报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寒意。

“千真万确！掌柜的说，是飞骑火速赶来的，看那架势，怕是不妙。”另一个营卒缩着脖子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活像只鹌鹑。

李定国沉默了。他背着手，在营帐里踱了半圈。帐外风声呜呜，像是鬼哭狼嚎。他想起山海关前那场血战，想起吴三桂那老小子卑鄙的诈降，想起那些死不瞑目的大明将士……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

“备马！”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声如洪钟，“传我命令，整军，随我……”

“二王！”一个亲兵扑通跪倒在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二王……怕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定国抬手打断他，声音铁硬，“本王还没咽气，晋王旗号没倒，大明遗民还等着光！传令下去，各部立刻集结，随时准备接应！告诉将士们，吴三桂那老匹夫又使暗招了，咱们不能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！”

说话间，营帐外集合的盔甲声、马蹄声此起彼伏。将士们听说要再战，虽然脸上难掩担忧，但只要提到晋王，提到李定国，眼里就又燃起了火苗。

“将军，我们听您号令！”有人高喊。

李定国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走到马前，翻身上马，只穿着一身便服，但那股子杀气却仿佛要凝成实质。他看着远方烟尘弥漫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动，只说了三个字：

“打回去！”

马蹄踏碎荒草，朝着战事最惨烈的地方奔去。李定国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。吴三桂，你这老贼，既然要负天下人，那就别怪本王血染沙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