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两个。空调还是那副死样子，嗡嗡响得让人心烦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的吧台镜子映出我疲惫的样子。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，光线昏昏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有新客人。”小林的声音从柜台外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我头也没抬，正烦着店里老掉牙的空调嗡嗡响。吧台对面的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头蜷成一个个黑色小蝌蚪。小林？我嘴角抽搐一下。这姑娘，可真是...

“谁啊？”我丢下一句，继续盯着手里的啤酒瓶。

“就……就街角面包店那姑娘，小林。”小林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犹豫该不该这么说。

我这才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门口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估计是习惯了被店里的人无视。
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吧台唯一的空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姑娘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吧台下面是我堆料的地方，各种空瓶子、包装袋堆得乱七八糟。她坐下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易拉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姑娘慌忙道歉，手脚忙乱地收拾起来。

“不用啊，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姑娘，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扭的人。

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布袋的带子。沉默了半天，她才开口：“老王，你……你这里的生意都这么冷清吗？”

我喝了口啤酒，呷了口酒：“冷清？不冷清。每天都有人来的。”

她狐疑地看着我：“真的吗？我看着……感觉好安静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你要是觉得冷，就点杯喝的。别客气。”

她点点头，从布袋里拿出一包钱，递给我：“要一杯草莓奶昔。”

我接过来，数了数钱，找给她零钱。她接过钱，明显愣了一下，好像没想到会找零。

“慢用。”我把奶昔推给她，继续喝酒。

她拿起奶昔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打开吸管。吸了一口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又吸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

“这奶昔……好甜啊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眼睛却亮了起来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