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今儿个有新客人。” 我头也不抬，正烦着店里老掉牙的空调嗡嗡响。吧台对面的烟灰缸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头蜷成一个个黑色小蝌蚪。 “谁啊？” “就……就街角面包店那姑娘，小林。” 小林？我嘴角抽搐一下。那姑娘，二十出头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天天抱着本书在街角啃面包。以为来我这儿是想听点啥英雄救美、惊天动地的传奇？我估计她连个鬼都见不着，顶多养条胖橘猫。 “行吧，让她进来。” “欸，来了来了！”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，一股热乎气儿裹着刚出炉面包的甜香涌进来，把店里那股子陈年老旧味冲淡了点。 小林站在阴影里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纸袋。她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跟进来时判若两人。 “老王，晚上好。”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透着一股紧张劲儿。 “坐。” 我朝靠窗的旧木凳一指。小林局促地坐下，搓着那双小手，目光死死盯着我面前的空气，像怕我突然吐出个蛇虫鼠蚁。 “讲吧，你那惊心动魄的故事。”我呷了口凉茶，眼皮没抬。 小林吭哧半天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昨天在面包店，看到一个……看到有人偷钱包。” “哦？”我来了点兴趣，终于抬头看她。她吓了一跳，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。 “就……就在柜台旁边，那人还挺厉害，眼疾手快，拿了个假钱包换了真的就走啦。”小林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……我当时吓坏了，脑子一片空白，连声喊都没敢喊。” 我拿起烟灰缸，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，“后来呢？” “后来……后来我脑子一热，就追出去了！”小林激动得有点结巴，“我跑啊跑啊，追了大概三条街，他……他根本追不上！我气喘吁吁地回来，发现面包店老板都吓傻了，说那人偷了好几个钱包！” 我叼上根烟，没点燃，“就凭你？” “我……我 track-down 神偷啊！”小林拍着胸脯，“我当时就想，不能让坏蛋得逞！虽然最后没抓住，但我肯定是对的！” 这家伙是脑子瓦特了？追贼？就这身板？我憋着笑，喝了一口凉茶，“怎么样，挺刺激？” 小林却一脸严肃，“老王，你一定要帮我保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