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أحيانًا حتى شهر آذار يكون بهذا السرعة غافلًا مرة أخرى. 老王的小店“奇闻异事铺”就开在街角，玻璃门上贴着歪歪扭扭的便利贴告示：“不喝二踢脚，不听故事，谢谢配合。” 这话是他自己编的，图一乐，平时进来的人要么是失恋的小年轻，要么是喝多了的醉汉，像话痨的其实很少。

今晚有点邪性。店门刚溜进去个人影，老王还没来得及问“今儿个您找谁啊”，就听见吧台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细碎的啜泣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来他这儿倾诉的比听故事的还多。他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借着昏暗的霓虹灯，看见个姑娘缩在角落里，背对着门，怀里抱着个比她还大的旧行李包。

“姑娘，哭啥呢？”老王嗓门大了点，怕吵到别人。

那姑娘猛地一哆嗦，肩膀抽得跟竹筛似的。半晌，才听个闷闷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丢了活儿。” 语气里有种不甘心，但更多的是认命。

“丢了活儿啊，这年头谁还没丢过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么？”老王边说边搬了个竹椅，拉开椅垫上的灰尘，“坐下说，喝口水缓缓，别光顾着哭。”

姑娘怯怯地挪过来坐下，眼神慌乱地往周围瞟了瞟。老王给她倒了杯免费凉白开，自顾自在吧台后沏了壶新买的茉莉花茶。

“是裁员？”老王端着茶杯，品了品，味道还行，花是刚到的。

“嗯……差不多吧。”姑娘扒拉着手指头，“他们说我……说我不太适应新流程，还说什么‘公司要发展啊’。” 说到这儿，她又开始哭了，但声音小了点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嗨，都什么破理由！”老王啜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那单位是你家开的？适应不适应，还得你说了算。” 他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，“来，喝口茶，我给你讲个故事，换换心情。”

“你……讲吧。”姑娘擦了擦眼泪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话说有次我发现楼下李大妈在质问一个外卖小哥。”老王清了清嗓子开始编，“李大妈非要给个超快的配送费，说小哥送错了还有理了，非说人家把人家干儿子的汤送来了，合着她家干儿子是只狗呢，还嫌热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