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茶蹲在皇城根下的破庙里啃窝窝头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心满意足。虽然是硬邦邦、填不饱肚子的粗粮做出来的玩意儿，但好歹是热的，是她堂堂林雪茶亲手掏来的。这年头，要饭都比宫里那些娇滴滴的娘娘们活得自在。

"咳咳……"

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林雪茶眼皮抬了抬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锦缎、却面色苍白如纸的小厮，正靠着墙根吐得昏天暗地。他那身衣裳，华贵得掉渣，跟周围破破烂烂的庙宇格格不入，要不是那阵子宫里流行病，他估计早被人当成了小偷或者叫花子。

"嗝……你这是……得了急症？"林雪茶啃着窝窝头，含糊不清地问。她虽然是孤女，但也知道人死了，那窝窝头就真的不值钱了。

小厮缓过来，用袖子掩着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瞥了眼林雪茶手里那黑色的窝窝头，又看了看自己金贵的衣裳，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绣着云纹的帕子，往地上一扔。

"那个……给，吃的。"帕子里躺着一个半块烧饼，节约得很。

林雪茶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了。行啊，当叫花子还带体面的。她捡起烧饼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咸香得很。真人不露相啊。

"你叫啥？宫里出来的？"林雪茶边吃边问。

小厮脸更白了。他是忠心护卫云 Deep，奉王爷之命来办点私事，结果遇上这个鬼天气，加上自己本来体弱，就……现在这要怎么回去交差？

"云深。"他小声说。

林雪茶嚼着烧饼，眯着眼睛想。云深？听着挺耳熟。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具体是哪个倒霉蛋就不清楚了。不过看他这副样子，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烧饼塞给云深："你要是不嫌弃，就跟我混吧。至少吃饱饭没问题。"

云深："……"

云深这才注意到，林雪茶虽然蹲在破庙里，但那双眼睛挺亮。而且他明明许诺过给王爷买个烧饼吃，结果……这小丫头手里就剩这个了？不对劲啊！

"王爷让我……"云深吞了吞，觉得情况有些失控。

"闭嘴！"林雪茶突然瞪了他一眼，"本姑娘没缺衣少食的习惯！要跟着就跟，不跟就滚蛋！"

云深一怔。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