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锁好，水果袋沉甸甸的，林小糖拎着，往公寓楼里走。小区不大，前后门就一条路，走着十分钟足够。她能闻见老王车里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他管那叫“阿宝花香”，便宜，上头。“糖总，先进去吧，外面凉。”老王从驾驶座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个购物袋，装着几样看着就普通的时令水果。

林小糖没回头，直接推开了单元门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按了十三楼。老王大概在楼下，等着帮忙拎东西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她，感觉有点烦。离婚消息刚传出去，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？

到了房间，林小糖把水果往客厅一放，打开冰箱，冷藏室里还剩着昨天没吃完的酸奶。她没动水果，转身踹了踹鞋柜。鞋柜虚掩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
“糖总，您回来啦？”老王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冰箱里还有酸奶，要不我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林小糖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走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您刚回来，我给您放洗澡水？”

林小糖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卧室。卧室里，她褪下高跟鞋，随手扔在鞋柜旁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离婚协议的电子版，反复看了一遍。离婚证应该这几天就寄到家了，到时候就把这里彻底搬空。

手机屏幕光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霍景珩的态度好得过分，温柔得像只大型犬。他握着她的手，轻声说“好好照顾自己”，转头又跟白月光说“老婆大人辛苦了”。那一幕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

“糖总，”老王在门口敲门，“您……”

“还有事吗？”林小糖没回头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“没……有事。我就是提醒您，楼下的便利店有促销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消了。

林小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干笑。便利店的促销关她屁事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楼下，老王的车还停着，引擎没关。他应该还没走。

她皱了皱眉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老王果然还在车边打电话，嘴里絮絮叨叨的，大概是抱怨霍景珩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看起来挺憔悴，眼圈有点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