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锁好，水果袋沉甸甸的，林小糖拎着，往公寓楼里走。小区不大，前后门就一条路，走着十分钟足够。她能闻见老王车里那股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他管那叫“阿宝花香”，便宜，上头。“糖总，先进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
林小糖脚步懒得停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要死啊，我长腿是残疾的？”

老王讪讪的，赶紧把车钥匙递过来：“不是，就是……糖总，今儿个特意给您买的。”

林小糖接钥匙的手顿了顿，没接。她抬头看老王，这小子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挺老实，一打听才知道，是霍氏集团的小白脸。霍总跟他爸是兄弟，公司里的人都不把他太当回事。林小糖跟他一样，也是霍总安排在她身边的人。

她住在公寓顶层，老王住在底下，每天给她送外卖、买水果，还帮她打理家里。工资不高，但胜在稳定。林小糖觉得，自己很快就能攒够钱，搬出去租个小房子。

“糖总，您……”老王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小糖没理他，直接拉开门走上去。公寓不大，两室一厅，装修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林小糖把水果放在桌上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靠在沙发上，开始刷手机。

老王在外面敲门：“糖总，您……”

林小糖没应声，继续玩手机。她知道老王想说什么，但不想听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王又敲门：“糖总，您……”

林小糖还是没应声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桌上的水果和水，知道林小糖在等他。

“糖总，您……”

林小糖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说吧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有点紧张：“糖总，我知道……您心里不痛快。但……霍总真的……”

“霍总？那家伙又怎么了？”林小糖打断他，“老实交代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
老王看了看林小糖，又看了看门口，艰难地说：“霍总……他……他说他累了。”

林小糖挑眉：“累？他天天除了加班就是应酬，什么时候不累？”

老王苦笑：“糖总，您是不知道，霍总这些天……天天失眠，还……还老往医院跑。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失眠、看病？这都是年轻人的正常现象。他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咬了咬嘴唇：“他……他说……他累了，想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