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 合同最后一页盖上红章，林小糖把钢笔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她低头看了看腕表，离霍景霆说好的午餐时间还差十分钟。

这就是离婚协议。字迹清秀有力，不像传闻里那样阴鸷狠戾，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林小糖捏了捏眉心，昨晚睡得不好，现在头痛得像要裂开。

她站起身，长袖扬起一阵风。霍景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身影挺拔如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有震惊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
“小糖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小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霍总，我们不是签了字吗？决定是早就做好的事，多说无益。”

“可你真的了解我？”他追问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。

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：“了解？了解一个只把我当替身，把他白月光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是什么样。”

霍景霆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小糖会这么直白地戳破他的心伤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他轮廓更加分明，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。

“替身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林小糖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
“我当你是霍家的霍景霆，慕清月的未婚夫，”林小糖接话，语气淡漠，“没想到你其实只是个……连自己心都不懂的傻子。”

她的话像根针，扎进霍景霆的心里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怒火被一层更深的痛苦取代。

“签了就好，离开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却说不出口的是……她离开，他也活不了。

林小糖没接话，转身走向门口。霍景霆看着她的背影，越看越觉得陌生。这个女人，曾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，如今却像一颗刺，扎得他鲜血淋漓。

“轰。” colspan="2" |

林小糖走出婚纱店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照在身上。她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在回应她，轻轻动了动。她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