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吸了口凉气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师傅。“四百五！”小伙子显然不太甘心，挠挠头，“张师傅，你这得少挣我一半吧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比划，“我这刚学出来，没经验，你瞧着给点面子呗？”

张师傅“啪”地合上工具箱盖子，搅了搅面前泡着 chassis 的泡面。那泡面看着就吸溜吸溜的香，估计是王磊早上出门急，顺路带来的。他没直接回话，而是从工具箱里掏出两瓶啤酒，拧开，递一瓶给王磊。

“少挣？”张师傅呷了口酒，“你王磊是我从技校隔壁巷子捡回来的，当年你学费还是我帮你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磊脸上那明显放不下的表情，“行，我给你算四百三，不能再少了。这差价算我请你吃饭，等下我另外给你转过去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口，嘿嘿笑了：“张师傅，您这话说得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那我明天就来上班！”

张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先回去睡吧，明天还得早起。记得，手艺活，学无止境，别总想着走捷径。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推着那个刚学来的小三轮，哼着小曲走了。张师傅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又拿起工具箱盖子轻轻盖上，图案被惯子磨得有些模糊，但每个棱角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他一手打磨出来的。

夜色渐深，城市逐渐安静下来。张师傅骑上他的电动车，在昏黄的路灯下穿梭。刚过十一点，他接到了一个电话，是住在老城区的李阿姨打来的，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
“张师傅，出事了！”李阿姨的声音几乎是在哭，“我家那台老旧的抽油烟机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停了，油烟倒灌，呛得我醒了好几次！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修这玩意儿啊？”

张师傅皱了皱眉，这可真是半夜急诊。他赶紧回道：“放心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，他调转车头，朝着李阿姨家的方向骑去。

老城区的路比这边巷子还要窄，路灯也昏暗了不少。张师傅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里都是汗。他担心李阿姨家里会起火，毕竟抽油烟机这玩意儿，一旦油路堵塞，确实存在安全隐患。

赶到李阿姨家时，张师傅发现她正蹲在门口，一脸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