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吸了口凉气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师傅。“四百五！”小伙子显然不太甘心，挠挠头，“张师傅，你这得少挣我一半吧？”他掰着手指头比划，“我这刚学出来，没经验，你瞧着给点面子呗？”张师傅“啪”地合上工具箱盖子，搅了搅面前泡着chassis的泡面。

泡面里的油花子被搅得乱哄哄的，香喷喷的氮味儿瞬间就窜进了鼻腔。张师傅没看王磊，自顾自吸溜了一大口面，眼睛在王磊那张写满“我不甘心”的脸上溜了一圈，嘴角慢慢咧开个弧度。

“王磊啊，”张师傅放下筷子，搁眼皮上搭了个眼，“就你这手艺，修个水龙头，给你说少挣一半，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。不过，你是个有志气的，这点钱对你来说，够你买个新扳手，够你多练练手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下回再来，有活儿多叫你，钱的事好商量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……那改天我给你带饭！”他拎着工具包，转身就往巷口走，脚步快得像只兔子。

张师傅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自顾自挑开了泡面。这小子，有冲劲是好事，就是有时候太轴了。刚入行，就知道想着法儿省钱，估计是家里面条件不好。

泡面泡好了，呼噜噜吸了一口，张师傅心里嘀咕：“王磊这小子，以后有出息了，别忘了我这老头子啊。”

刚吃了口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又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手里拎着个坏掉的收音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每一道都像是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

“张师傅，”老太太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，“这收音机是我老头子留下的，用了几十年的了，陪了我多少年夜啊。现在坏了他，我这老婆子也不懂修，就听说你这里能修修。”她说着，眼圈就红了。

张师傅心里一紧，连忙放下筷子：“大妈，您别急，我看看。”

打开收音机，一股旧木头和塑料的味道就飘了出来。张师傅用螺丝刀拨弄着里面的电路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收音机年头太老了，很多零件都老化得不成样子，得一个个换新的。

“大妈，”张师傅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，摇了摇头，“这收音机……修起来太费劲了，里面零件得大半都得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