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霉味儿直往张猛鼻子里钻，他嘿咻两声，把布鞋踢到门槛外头。玄关那盆蔫吧的绿萝都快被他带进厕所了。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跟地窖似的。“小雅？”张猛问。

“啥事啊？”屋里传来小雅趿拉拖鞋的声音。张猛摸索着墙壁，摸索到台灯开关摁了摁。昏黄的光线亮起来，把小雅那张不太情愿的脸映得有点模糊。

“钱，我手头有点紧。”张猛开门见山。

小雅正在看电视，听到这话手一抖，遥控器差点扔出去。“又怎么了？上回那笔钱不是刚给你吗？”她嘟囔着，眼睛瞟向沙发底下那个空钱包。

“就……就又搭进去了。”张猛挠了挠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那笔钱可是他憋了半个月才借到的，结果就这么打水漂了。

“具体什么事？”小雅转过身，语气明显硬了点。

张猛把上午的事跟她说了一遍，包括那个不开眼的王总，还有那群狐朋狗友的起哄。他越说声音越低，最后蔫蔫地垂下头，“这事儿……只能赔钱了。”

小雅听完，沉默了好一阵子。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咔咔的电流声。张猛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要是真赔钱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悬了。

“行，你先跟我说说，具体赔多少？”小雅终于开了口。

张猛把那几个小混混要的三万块说了一遍，手心直冒汗。“他们……他们非要这么滚。”

小雅掐了掐腰，咬着牙说：“一万，我借你。”

张猛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“我那套衣服卖了。”小雅指了指衣柜，“那件貂皮大衣，之前你说了要给我买的。”

张猛浑身一震，差点绷不住。他知道那件大衣值不少钱，至少两万起步。他赶紧摆手：“这不行，太贵重了，你留着自己穿吧。”

“贵重？”小雅冷笑一声，“你那种布鞋都穿得舍不得换，还觉得我那件貂皮大衣贵了？”

张猛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那我……那我以后挣钱再还你。”

小雅摆摆手，走到衣柜前，把那件水貂大衣取下来。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幽光，张猛看着都让人心疼。“不用还了，留着做个念想吧。”她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张猛，让他自己转过去。

张猛点开微信，看着小雅发来的转账信息，手指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