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霉味儿直往张猛鼻子里钻，他嘿咻两声，把布鞋踢到门槛外头。玄关那盆蔫吧的绿萝都快被他带进厕所了。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跟地窖似的。“小雅？”张猛问。“啥事啊？”屋里传来小雅趿拉拖鞋的声音。张猛摸索着墙壁，摸索到台灯开关摁了摁。

灯光亮起来，小雅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见张猛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啥事儿，就咱俩在这儿开灯啊？省电啊你。”

张猛也不介意，直接坐到她旁边：“能省几毛钱啊，主要是眼瞎。说吧，找你茬儿来了？”他知道小雅在隔壁公司上班，之前跟自己提过几次想内推自己，但自己除了能干活啥也不行。

小雅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跟你说实话。我那marketing总监，老张，找到我，说认识个靠谱的策划人，想介绍我的认识认识，安排个实习或者助理的活儿，长期的那种。”

张猛来了精神：“这事儿靠谱？你老板老是画饼，这回说的倒是具体。”

“好像是公司一个老客户的亲戚，”小雅神秘兮兮的，“不过条件是得给老张的面子，先从助理干起，没底薪，纯看提成，但做得好以后有机会转正。”

“这……”张猛皱起眉头，“没底薪的活儿，谁干啊？”

“可人家说机会难得，那个老客户很大牌，说不定干好了直接就被人家挖走了呢？”小雅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，“你就帮帮忙呗，我老板那边就说，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认识啥人，你老在广告圈混，肯定有人脉。”

张猛心里嘀咕，自己哪有人脉啊，就是个跑腿的，连设计图都是现成的拿过来改改。可小雅这架势，不答应下来都不行。

“行吧，”他勉强答应下来，“不过我这不认识人啊，到时候露馅儿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你办事我还能不放心？”小雅拍拍他的手，“回头你跟那个人说说，就说你介绍的他，便于后续撇清关系。”

张猛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阵烦乱。自己一个普通打工人，啥资源没有，倒好意思帮人去走关系。越想越不是滋味，他抓起桌上刚泡好的茶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那你先忙你的，我去洗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