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药碗递到老太太嘴边。老太太一咧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含糊不清地喝了两口，像吞了滚油似的，猛地放下碗，嫌弃地咂咂嘴：“咳，这味儿……又苦又涩，谁让给瞎抓的方子来着！” 老王心里直乐，这老太太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。他按捺住笑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太太，您试试这个，养阴润肺的，对嗓子好。今儿个云彩是啥形状的？给王奶奶您占个卦，保准儿气色能好！” 老太太眼睛一亮，来了兴致：“哎，你说这云彩！今儿个出奇了，天刚蒙蒙亮，就见两道黑龙盘旋在那儿，转了三圈，硬是没往东边走，这要怎么解啊？” 老王赶紧凑过去，煞有介事地掐算起来。他跟这老太太打交道三年了，见天儿地给人算命，从运势财运到家常琐事，就差没掐算老太太明天会不会拉肚子了。老太太耳朵背，他就扯着嗓子喊，瞎比划两下，自个儿都说得通。 “这……两道黑龙，按老话说，是‘龙腾云，云遇龙’之兆。可这龙不往东，往西盘了两圈，意思……”老王瞅着老太太期待的眼神，脑子一转，“意思啊，是您心里有事儿，挡着了！得往东边走两步，解铃还须系铃人，事儿自然就开了！” 老太太一拍大腿：“有道理！我前两天跟老张头拌了嘴，心里堵得慌。走！王小子，咱去东头菜市场溜达溜达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喝的药喷出来。老太太这嘴一瓢，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东走，这不像掐算，跟抢银行似的！但他脸上还得挂着笑：“好嘞！老太太您请！”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。老太太兴致勃勃地挑着青菜，跟摊主打价，跟熟人打招呼。老王跟在后面，心里那个急啊，这要是算错了，老太太该找谁哭去？他一边应付着老太太，一边心不在焉地瞅着周围。 突然，老太太猛地拉住他：“王小子！你看那边，穿红衣服那个姑娘，咋走得那么急呢？一瘸一拐的，是咋了？” 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捂着脚踝，勉强挂着拐杖，急匆匆地往这边走。姑娘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看样子是走不动了。 “哎，姑娘，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