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老太太按住，只觉得手心全是汗。老太太咳得厉害，眼睛一闭，手底下力气就软了下去。他赶紧松手，试探着摸摸老太太额头，烫得像块烙铁。

“老王啊……”老太太喘着气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那丫头……她性子野，你怕是……管不住她。”说完这话，老太太头一歪，彻底没气了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喊人。邻居闻声赶来，七手八脚把老太太抬到场院里，又喊了趟救护车。老王蹲在老太太脚边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“奶奶！您别走啊！”他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往后就当没这孙子！您求求，别死！”

救护车来得快，走了也快。老王送走人，站在场院门口，脑仁嗡嗡响。他想起老太太最后那句，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那丫头……老王心里 вспомнил姑娘的模样：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性子是有点野，可还没野到跟人私奔的地步吧？

他想起上次姑娘来家里，那丫头自己溜进屋翻箱倒柜，把他刚买的便宜白酒喝了一半。老王当时念叨了句，姑娘顶嘴道：“你才喝了一点点！”老王当时还乐了，没把这当回事。

现在想想……老王心里一阵发毛。姑娘娘家离这儿有几十里地，这会子老太太没了，她要真跟人跑了……老王这老光棍可就真孤苦无依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抬头一看，是那丫头。

“王叔。”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红红的，“我听邻居说，我奶奶她……”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没事儿，送医院了，有救。”

姑娘听完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”老王赶紧拦住，“你站住！”

姑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王叔，你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老王看她眼神太平静，心里更慌了。这丫头要是真变了心，肯定不会这么平静。“你……你在这守两天，等家里人来安排。”

姑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抬脚要走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要是真嫌我老糊涂，不想守灵，我……我给你钱，你买张票走人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这老糊涂，还真被自己说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