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太太这语气，老王就知道不妙。他手底下动作慢了半拍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跟哭过一样。老太太这身子骨，比根芦苇还虚，他手劲一大，指头缝里都能夹死个苍蝇，更别说掐出个什么“龙骨”了。

“老太太，您这是吓着了。”老王赶紧收手，递上帕子擦擦老太太额头上的冷汗，“就是骨头硬了点，不碍事。”

老太太却眼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“王半仙，你……你可千万别骗我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外孙，上个月走丢了，说是在城南那片老坟地附近，后来就……就没了人影。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指望他送终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比刚才摸到“龙骨”时还慌。他赶紧摆手：“老太太，您别这么想。死生有命，富贵在天，我这点手艺，也就是算算命，卜个吉凶，哪能管得了生死大事啊？”

“可……可你刚才那罗盘……”

“嗨！那玩意儿邪性，”老王把罗盘往桌上一扣，这动作都显得心虚，“最近阴气重，指针乱晃是常事，常事啊！”

老太太不信，但也没再深究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外孙的照片推到桌中央，那张照片都发黄了。“王半仙，你说这孩子，会不会……回不来……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心里毛了，他最怕老太太这招。老太太要是真给急出了个好歹，他不单是这摊子，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。他强装镇定，伸手就去抓老太太的爪子：“老太太，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。命里有时终有时，该来的总会来，该走的……您也拦不住。”

“那你说，我外孙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老王忽然一拍大腿，“您这又何必！想开点儿，好不好！人死不能复生，但只要您心里念着，他就能在另一个世界保佑您。”

老太太被他这一拍给震懵了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念着我……”

老王趁热打铁：“对啊！您该多想着点高兴事儿！您看，现在天都暖和了，是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一愣。

后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砸门声，那声音大到能把人的耳膜震破，把刚要下锅的青菜都给惊飞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