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掐着指头给个老太太算命呢，手上的罗盘还在转悠，耳边突然嗡嗡嗡响。他抬头一瞧，好家伙，自己这小摊子前头，围了俩人。一个高高壮壮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脸上横肉颤巍巍的，正抬着手，指着老王鼻子骂咧咧。旁边跟着个瘦高个儿，缩着脖子，赔不是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钱呢？”那横肉脸横眉竖眼，“上个月说好的，五十万，现在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十万？他算命先生，能称得上“先生”的资格都没有，哪来的五十万？这不就是讹人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大哥，您搞错了，我没欠您钱啊。”

“搞错了？”横肉脸根本不信，“我找你找了七八天了！你小子装什么蒜？”

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，指指点点。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往前凑了凑，想看清那瘦高个儿手里的东西。嚯，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大哥，我真没欠您钱。”老王挺直了腰板，“要不您把钱拿着，我给您多算两卦？”

“滚！”横肉脸一巴掌拍在老王面前，吓得他一哆嗦，“老子要的是钱，不是你的破卦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这明显是来讹钱的，还讨价还价呢。他正想开口骂回去，那瘦高个儿突然开口了：“大哥，算了，要不……我先拿走东西，大哥您先走？”

横肉脸斜眼看了看瘦高个儿，又看了看老王，哼了一声：“行！下个月再找你！”

说罢，他拎起布包就走，摔门而去。瘦高个儿连忙跟上去，回头冲老王招招手，小声说：“先生，对不住，是我连累了您。这钱……您别管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看着瘦高个儿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讹人还带跑龙套的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：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拎着个饭盒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特别亮。

“没事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小姑娘，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姑娘笑了笑，“您别理那俩人，他们就是无赖。”

老王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