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指抖了抖，墨迹晕开一小块。她抬眼对上夜沉冰冷的目光，那张俊美得不像真的脸上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。空气里全是压抑的怒火，像淬了毒的蛛网，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夜沉，”她声音尽量平稳，却还是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想再听第二个‘不’字。”夜沉打断她，手指精准地捏住她下颌，迫使她抬头，目光碰撞，他眼中的寒意更甚。“签字，苏晚晚，或者，你现在就可以滚。”

滚？苏晚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苏晚晚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，什么时候轮到她像个没用的物件一样被男人这么打发？可现在，她偏偏就是爬不起来。那张纸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困在这间冰冷的别墅里。
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死寂。“好。”两个字，清晰地吐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

夜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他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，背对着她，姿态依旧挺拔如松。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
“夜沉，”苏晚晚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“你这样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，现在，你是我夜沉的未婚妻。”夜沉脚步顿住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别逼我再次重复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离开时带起的风吹动了苏晚晚额前的碎发，也吹乱了她心湖的漪沦。

她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，指节泛白。夜沉的话像根针，刺得她心口生疼。可她咬着唇，倔强得连眼泪都不肯落下。

不就是一张纸吗？她苏晚晚就真的怕了？她倒要看看，这个自诩高高在上的夜沉，能把她逼到什么时候。

屋子里陷入死寂，只有墙上的挂钟，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苏晚晚将协议书放在桌上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。这里，是她的牢笼，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
她走到墙边，看着那张被夜沉随意挂起来的婚纱照，男人穿着西装，笑容温柔，身边依偎着的却不是她。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，但她死死忍住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她苏晚晚，就算跌入谷底，也绝不低头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