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沁出的冷汗蹭在纸上，哗啦哗啦响。苏晚晚抬眼，夜沉那张轮廓冷硬的俊脸近在咫尺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寒潭，直直锁着她。

“苏晚晚，签字。”夜沉的声音低沉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在她耳边响起。

空气几乎凝固，窒息感扑面而来。苏晚晚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烫了起来，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那婚前协议就像块千斤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嫁给夜沉，她以为自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，结果现在，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宰的羔羊，只能任人摆布。

“夜总，我……”苏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咬着下唇，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
“不用‘我’，签就是了。”夜沉打断她，语气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，“还有，别叫我夜总，在我面前，你有两种称呼，太太，或者晚晚。”

苏晚晚：“……”

她能说什么？反驳？挣扎？在这个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她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，逃得了他的掌控吗？
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颤巍巍地伸出手，颤抖着拿起钢笔。她看到夜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那笑容并不算温暖，带着点玩味，却又像摄魂的毒药。

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夜沉放在桌沿的手臂挡住。

“身体不适？”夜沉挑眉。

苏晚晚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哪敢承认自己紧张得不行。她低下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一笔一划，努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。

夜沉拿起协议，扫了一眼，然后扔在桌上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他的目光扫过她白皙的手腕，似乎在评估她今天穿得好看还是难看。

苏晚晚感觉自己像被拆穿了心思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收拾好东西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回到自己的小小格子间，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胸口还在剧烈地跳动着，仿佛刚才签协议的不是她，而是她的青春。

“苏晚晚，晚上请你吃饭。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夜沉那张完美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