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捏着那份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婚前协议，手指头都因为用力掐得发红了。协议上每一条都像小钢针似的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缩在会议室的角落里，把卷起的袖口又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一截腕骨细白的手腕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
顾夜寒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。他今天穿得特别正式，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得像能让人钻进心里去。

“苏小姐， hasta美洲就剩这只鸡了。”顾夜寒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目光像鹰隼似的锁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苏晚晚攥紧了文件，几乎要把那墨迹都揉进纸里了。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：“顾总，这协议上的条款……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？”

顾夜寒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不公平？苏晚晚，你告诉我，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公平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正劲，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比室外零下三度的夜风还冷。

苏晚晚被他盯得心头发慌，喉咙像被谁堵了一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。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来拒绝这份协议，可话到嘴边却变味了。

“只是来拒绝我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又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苏小姐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，签了它，做我的妻子。二，滚出去，从此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。

苏晚晚会说什么呢？她就算再不情愿，难道还能真签了这份协议？可如果她不签，她又该去哪里？家里破产了，工作也丢了，她现在除了顾夜寒，还能指望谁？

冷汗顺着苏晚晚的额角滑落，她看着顾夜寒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孽的脸，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。她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，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顾夜寒见她不吭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他伸手，慢悠悠地扯掉了西装的领带，随手扔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