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汉子见年轻人没吭声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些。“行吧，看你个可怜样，收留你一晚。天亮了要是还站得住，就给你两碗剩的稀饭，不够吃就滚。要是不行，那……你也滚。”他自顾自比划两下，像是演杂耍似的。

年轻人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。他依旧没动，抱着剑，眼神扫过那汉子身边蹲着的两条大狼狗，又往旁边柴火垛上那么一指。“狗呢？放它们出去撒泡尿。”他指的并不是旁边那条趴着打盹的老黑，而是更远处的两条眼睛放绿的狼狗。

“嘿！你小子……还敢管狗事？”瘦高个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接这个话茬，咂摸了一下嘴，“你说放就放？它们可吃食了……好好好，我让它们出去！”

汉子伸手去解拴在柴火垛旁木桩上的粗麻绳。年轻人看着那绳结，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旁边老黑站起来，摇了摇尾巴，好像在说：“有啥事，找我就成。”

瘦高个解了绳子，刚想把狗放出去，年轻人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回头看时，年轻人正盯着他腰间别着的那个布袋。那布袋颜色有些暗，上面还绣着个看不清的花纹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塞着个啥硬物。

“狗不尿尿，你怎么知道它们要出去？”年轻人直起身，把剑往旁边墙上一靠着，手插进牛仔裤兜里，“你……总得有个说法吧。”他能感觉到那瘦高个身体紧绷了一下。

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布袋往下扯了扯，露出上面一角金灿灿的东西。那东西像是个牌子，还是块牌子。“你说这是啥？”他晃了晃那牌子，又把脸凑近年轻人，“我看你也是个人物，腰里揣着玩意儿，明显不简单。啥来头？”

年轻人没接话，眼神盯着那牌子。瘦高个见他这架势，估摸着真惹不起，嘴上带着讥讽：“行行行，看了你半天，有东西还掖着。行，今晚给你留个地儿，亮本事不亮本事，天亮再说。”他拍了拍旁边那堆干草，示意年轻人今晚就睡那儿。

年轻人没搭理，转身就往柴火垛那边走。瘦高个看着他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袋，挠了挠头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嘿，我说你小子干嘛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