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可真不踏实。

闹钟没响，但手机屏幕亮着，刺眼的光线照得他眼皮直跳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客厅里一片死寂，连电视都没开。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。

昨晚，也就是灾难爆发的前一天，老王还对着屏幕上直播的僵尸扑街画面，乐呵乐呵呢。他本就是个街溜子，除了上班摸鱼，下班打游戏，也没啥正经事。想着世界末日那套，他还能蹭波热度，直播吃鸡都变吃僵尸了，这想法多带劲啊。

可现在，连个苍蝇叫的声音都没有，反常啊，太反常了。

老王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开一道光。他打开门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味。他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捏了捏鼻尖。

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平时这个点，肯定堆满了邻居串门聊天的老头老太太。现在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小区楼下，几辆被遗弃的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，像插着几朵白菊花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抄起门口的棒球棍，抄在手里，心里骂咧咧地往电梯间走。

他住在二十八楼，但电梯坏了。造反了都能上不去，他这老胳膊老腿，爬楼得累死。他习惯性踢了踢电梯门，里面果然黑漆漆的，还散落着几块水泥块。

得想办法。老王摸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小李啊，我这边有点情况，你……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老王声音干涩，他知道对方肯定要问咋了，但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。

“咋了老王？出事儿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略带兴奋的声音。 “哦……就是那个直升机库，我想弄点东西，你带点家伙事儿过来！”老王压低声音。 “直升机库？哪个？我马上到！”小李似乎来了兴趣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长舒一口气。有伴儿，总比一个人瞎转悠强。

直升机库在城东，离市区挺远。老王抄着棒球棍，翻过两栋楼，绕着小区边缘走。一路上，他看到几个穿着睡衣的人发疯似的在街上乱跑，嘴里喊着听不懂的乱码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老王没敢靠上去，绕开了。

到达直升机库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库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，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