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拍打在脸上，李浩从布满裂纹的窗户缝隙里挤出去，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，咕嘟咕嘟灌下去大半。楼底下狼藉一片，废弃的电动车东倒西歪，轮胎烧得焦黑，旁边是半截被咬断的电线杆，木屑里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妈的，这帮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他咒骂着，绕开一段被烧得变形的金属墙。远处，几束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引擎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

李浩缩到一堆废墟后面，从兜里摸出个破旧的对讲机，试探性按了几下—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，估计电池早耗光了。他皱皱眉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格信号，还是红的。准备开外挂的手一点用都没有。

“操，这帮死胖子...”李浩嘀咕着，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双沾满泥巴的帆布鞋。停下脚步，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，头皮发麻。鞋边靠墙的地方，几根猩红的头发在灰烬里格外显眼，像几根刺。

他猛地后退几步，心脏狂跳。靠！搞错了。李浩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原来只是某个倒霉蛋的遗物，晦气。但这点动静估计惊动了楼里的“住户”。

果然，几秒后，楼道拐角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李浩立刻钻进旁边的集装箱阴影里，透过焊死的观察窗往里看。三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挥舞着砍刀和钢管，慢悠悠地朝楼下搜索。

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，像没睡醒的野兽，但动作还算利索。领头那人扫视着一层楼的每个房间门口，时不时对着墙壁低吼几声，语气嘶哑难听。

李浩屏住呼吸，脑子飞转。这要是硬碰硬，自己手无寸铁，必死无疑。开什么国际玩笑，他只是个天天刷网页、偶尔摸鱼的小职员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父亲发来的，简短命令：“去仓库，带上食物和水。”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省略号，估计是问地址，李浩没回复，直接关掉屏幕。

仓库？什么仓库？他记得自己刚进城那会儿，好像在小区楼顶见过个吊机，旁边停着一架黑漆漆的直升机，后来听说被政府征用了。难道是那地方？

不行，不能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