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把它塞回兜里，蹲在地铁站台边缘抽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盯着手机屏幕刚才弹出的消息，皱着眉想不通。老妈刚发来的，问他晚上吃的什么，是不是又只啃面包了。他没好意思回，说在公司随便对付了口泡面。

其实泡面是能对付饱，但连着吃一个月，胃都有些抗议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的垃圾桶里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地上 giàn 得到处都是烟头和纸屑，一股子卫生间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霉味飘上来。他皱着鼻子，赶紧往里挪了挪。

地铁进站的声音隐隐传来，站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他站起身，随着人流往站内挤。这时候，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老妈的消息，是张伟发来的。

【林凡，几点了？说好了八点的，怎么还不来？】张伟的语气有点冲，应该是在催他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张伟约好，晚上八点在公司楼下见。本来想先还五百块钱的，他那点可怜的工资，这月估计都花在房租和吃饭上，还钱的事儿只能往后拖了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怎么跟张伟解释。

他赶紧回消息：【就在外面，地铁进站了，晚点，出站就到】

消息发出去，他心里更慌了。张伟那小子脾气急，要是知道他这月连泡面都吃不起了，非得骂死他不可。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今天出门急，就带了五十块现金，这哪够啊。

刚出地铁口，一阵阴风吹过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晚上七点，天已经黑得快了，路灯的光晕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张伟交代，怎么筹钱。他现在身上就剩那五十块钱，房租下周就交，吃饭靠泡面，哪还有什么钱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前面两个黑影，正围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。小哥手里还攥着个保温袋，看样子是送餐的。那两个黑影伸手就要去抢保温袋。

“妈的，抢吃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骂咧咧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就想拔腿就跑，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，使不上劲儿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黑影一把把保温袋抢过去，小哥吓得连声求饶，却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