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王氏把瓦盆往桌上一撂，那盆子旧衣服叮当一响，惊得正低头扒饭的小女儿苏清月筷子一顿。她娘脸色是铁青的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活像刚跟谁打了一架。“那个张家丫头又来偷我们家的菜了！”王氏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股火气。

苏清月扒饭的手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。张家那丫头，天天不干正事，就喜欢往他们这菜地里钻。真是倒霉，她自个儿家地都够吃，非要去惦记别人的。

“娘，让她去吧。”苏清月嘴里塞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。她现在已经不是将军府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了，现在是田埂上长大的小丫头，饿过肚子，知道一箪食一瓢饮的日子不好过，但也没必要跟个偷菜的小丫头置气。

王氏瞪了苏清月一眼，但最终没说什么。她知道女儿长大了，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去去看看，不能让她把菜都偷光了。”

苏清月看着娘亲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她娘亲虽然是个老实人，但也是个有骨气的人。她知道怎么保护这个家，怎么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安心。

王氏来到菜地，果然看到张家的丫头正蹲在一畦青菜前，手忙脚乱地拔着。她地上还放着一个篮子，里面已经有不少青菜了。

“张氏，你又在偷我们家的菜？”王氏走过去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张氏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站起来，脸色有些难看。“王氏，你都看到了，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，不小心看到了嘛。我家的地太干了，收成不好，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

王氏冷笑一声，“我们家的地也不见得比你好。你这是明抢，还说的这么好听。”

“王氏，你少废话！我们张家种地，世世代代，凭什么不许我来看看？”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，竟然敢跟王氏顶嘴。

“就凭我家的地！你想偷就偷，还敢跟我横？”王氏气得不行，手里的抹布挥舞起来，“来人啊，把这个偷菜贼给我赶走！”

她身边的邻居们听到了争吵声，纷纷围了过来。张氏一看，脸色更难看了，她知道王氏不是好惹的，要是今天再被赶出去，她可就真的没地可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