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空斜眼瞅了瞅那个捂着胳膊的汉子，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。这汉子他认识，叫王虎，是坊市杂役，可本事不大，嘴倒是不小。往常丢个东西顶多骂两句，今天怎么捂着胳膊，还带出“妈的”三个字，他琢磨着是不是撞见什么好事了。

“丢了就丢了呗，谁的玉佩不是木头疙瘩？”马长空把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往肩上扛，哐当哐当就往外走，“想找自己找去，别挡我道。”

王虎脸色更白了，指着马长空嘶声道：“你找死！没你的事你咋不躲开？我的传讯玉佩就差这一下了！这要是丢了，我厂子少说损失五千两！”

五千两？马长空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他穷得叮当响，但也知道这年头五千两是个什么概念。足够他在坊市开个小摊子，足够他吃上好几年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打量王虎。

王虎一看马长空站住了，以为他害怕了，眼珠一瞪：“你哑巴了？赶紧道歉！再不道歉我就报巡检司了！”

马长空挑了挑眉：“嘿，报啊！我正愁没事找事呢。巡检司管丢玉佩这事儿？他们管管饿死街头的是不是？”

这话把王虎噎得说不出话。他也不是没挨过骂，可平时骂他的人，慑于他厂子的势力，都不敢真骂重。今天这小子倒好，直接顶撞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王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妈的，算你小子有种！别以为我不敢动你！”

他刚想动手，马长空脚下一顿，咧嘴一笑：“动手是吧？等会儿啊，我手头这点活儿还没干完呢。再说我手里可有那玩意儿，是你丢的那个传讯玉佩，我说丢就丢，说扔就扔，不劳你费心。”

王虎一愣：“什么？你……”

“没听见啊？”马长空把一堆破烂往肩上一甩，声音更大了，“这破玩意儿在仓库角落都快被老鼠啃了，谁知道是谁丢的。反正我不认账！有本事你跟失主理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说完，马长空扛起破烂，头也不回地往坊市主街走。王虎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胡乱挥了几下拳头，最终泄愤般踢了一脚地上的一块青石板。

青石板碎了。

周围几个坊市小贩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见王虎没再动手，都缩回了摊位。

马长空哼着小曲，把东西扔进自己摊位旁边的角落，摊子是昨天刚租的，就摆在主街旁，勉强够摆个小摊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