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擦了擦嘴角，眼底的恨意更浓了。她前夫是个吸血鬼，自从娶了她，就像把家里当金矿挖，结果挖空了还没够，转头就找了个更年轻的小三。这几天，小三还以"正宫娘娘"的架势来她娘家闹，她妈一坚持要给她做后娘，前夫当场就摔了脸盆，说她是狐狸精勾走了人家儿子，这话传到她耳朵里，王翠花差点没吐血。

乡下院子里的槐树上，她两个儿子正蹲着看蚂蚁搬家。大的那一个，今年十一岁，叫柱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已经被前夫打断了 twice 肩胛骨，正瘸着腿；小的才五岁，叫豆包，圆脸大眼，就是性子倔，被男人扇巴掌时还死死咬着牙。王翠花从灶房扛着锄头进来时，儿子们立刻噤声。

"娘，他们又来带人打我们了。"柱子啃着指甲说。

豆包小脸通红，小拳头攥得咯咯响。王翠花把锄头往院里一戳："都给我老实待着！"她摸出块腌菜豆腐，掰了半块递给豆包，"吃完饭，跟着娘去地头。"说完，她翻身上马，那匹老实的黄骡子比她儿子还高半个头。

婆家那个老虔婆今儿又领着村口那个爱嚼舌根的张婶来她地头转悠。张婶四十出头，嫁了三个男人都没养活明白，眼睛斜得像只看啥都不得劲的鸡。她蹲在自家瓜棚下，等着看笑话。王翠花卷着袖子先到了地头，刚接了瓢井水澥面，张婶就阴阳怪气开了："哟，王寡妇，这几天都光顾着给前夫哭丧了，地可都荒芜了？"

王翠花把半瓢水泼在脚边："要不你替我种？"她往地头用力一跺脚，泥点溅了张婶满脸。张婶立马捂着脸嚎起来，老虔婆也凑上来拍着大腿骂，"看吧看吧！我就说这败家娘们不能留活路！"

王翠花把地里的杂草拔了拔，又往几畦新种的红薯苗里追了把肥。她腰早就坏透，每次弯腰都像针在扎，但此刻，她盯着绿油油的苗子，心里竟踏实起来。她前夫每月都会寄点钱回来，但那点钱刚到手就全被他家小三拿去买胭脂水粉。王翠花算过，这些钱够请个壮劳力，可眼下，只能靠自己这双残手。

晌午收工，豆包牵着马溜达回来，柱子则扛着锄头跟着。夕阳把影子拉老长，王翠花洗了把脸，摸出前夫刚寄来的二十块钱，往灶膛里扔了把火。